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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“最会说段子的交警”黄俊:是执法能手也是炸场高手

作者:(责编:王正一(实习生)) 2021-12-02 20:40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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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新民晚报

本报记者 杨洁

“大家好,我是上海交警黄俊,如果您是在上海生活工作的外国朋友,请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……”

镜头前,制服笔挺的黄俊流畅念着警方的温馨提示。同事用手机帮他拍摄,方式很“草根”:手机背后贴着一张A4纸,台词打印在纸上,字号很大。白纸中间被剪掉一块,摄像头正好从窟窿里露出来。

“手工提词器。”黄俊解释,镜头卡在这个位置,录制时眼神不会乱飘。更重要的是节省时间,用这个方式录制一遍就过,成为他忙碌工作中的小小插曲。“一开始我也不懂,拍多了就熟了。”

《脱口秀大会4》节目播出后,这位在台上“说段子的交警”收获了大量关注。黄俊承认,在刚接到节目邀约时很忐忑,担心效果不好:“怕有人说,一个人民警察,怎么在娱乐节目里‘抛头露面’?”

大家的反馈与肯定,让他放下了心中的石头。通过这次开麦,更多人认识了交警这份职业。市局交警总队找他录制的这段温馨提示在网上发布后,评论区一片热情点赞:“上海优秀的警察小哥哥,比心!”即使这一次,黄俊没有说搞笑段子。

“延安东路西藏南路口,两辆轿车发生碰擦……”巡逻车内,电台响起播报,黄俊眼明手快地点开警务通:“收到,我在附近,这就过去。”

工作中,比起段子手,黄俊更像是一名“骑手”。交通事故当事人报警后,他们必须火速“接单”。“按照规范一般接报后5分钟之内须赶到现场。”黄俊娴熟地打方向变道,随即一脚油门,往事发地赶去。如果不是带着记者,平时,他更习惯骑警用摩托,穿行起来更加效率灵动。

其实,在舞台上分享执勤日常的黄俊,已经不在外滩站岗了。几个月前,他升任黄浦公安分局交警支队机动大队副大队长,工作岗位也从一个固定点位拓展至更大的范围。

管理队伍、协调统筹成为他的工作日常。辅警流动性大,更需规范要求。每天早上,给小伙伴们“敲”完“木鱼”,他就会根据安排,巡视重点区域,处理重点警情。

黄俊的警务通随时带在身边,如果同事们忙不过来,他自己也上阵“接单”。上月底,台风“烟花”袭来,黄俊整整三天没回家,一天处理了十几单警情。“如果你国庆或者过年再来采访,肯定故事多多:娃丢了、找不到车了、迷路了……”

与台上的幽默搞笑不同,系上装备、戴上警帽、拿起指挥棒,黄俊的气质一下子变了:路口中央,他站姿笔挺、手势标准,犹如一名指挥官,用车水马龙的音符,奏出和谐乐曲。处理事故纠纷,或者劝离违规占道,威严与亲切并存。

黄俊说,自己的脱口秀能获得这么多关注,还是占了外滩的“便宜”:“我们统计过,以前80%外地游客到上海的第一站就是外滩。外滩代表上海,在这个地方发生的故事,格外能引起人们共鸣。”

工作中,黄俊与同事们肩负更多的却是外滩的“压力”。细数一年十二个月,他们每个月都有安保任务:“一月跨年,二月春节,四月清明小长假,五月劳动节,六月开始暑假,九月中秋,十月国庆,十一月进博会,然后又是跨年,迎接新的一年。”最难熬的就是国庆小长假,一连七天“车轮战”,无论前一天工作到多晚,第二天一早必须准时到岗。“别人过节,我们就掰着手指数,假期还有几天结束。”

每到节假日,黄俊与弟兄们一般都要忙到凌晨3点;平日里,结束工作也往往是午夜了。这时,“占便宜”就换了一种概念:“如果哪天晚上11点说收队了,大家都会觉得不可思议!”

游人如织的和平饭店门前,南京路步行街与中山东一路丁字路口,人称“外滩第一岗”。

这是黄俊担任交警后的第一个岗位。从2013年起,他在这里一站就是六年。如今,外滩区域依然是他义不容辞的主战场。

“这个岗位一整天不能断人。”黄俊说,以前他早班是清晨6点半到下午3点,中班是下午3点到晚上10点半。站岗时,每一个半小时允许休息15分钟,中午有半小时吃饭时间。严寒酷暑最是难熬。高温天,地表温度可以达到五六十摄氏度,晒化鞋底是常态。一个班头下来,1.5L的瓶装水,黄俊要灌两瓶。

不仅是“站站马路”那么简单。按黄俊的说法,在这半天,真是“千奇百怪,什么都有”。

前两天,他在这里接受媒体采访,没一会儿就有人神秘兮兮地凑近:“我能到江堤下面去吗?黄浦江风水好,我想舀一点上来。”还曾经有人一拐一拐找到他,说要报警:“民警同志,我踩到胶水了。”

小学生问路,游客问厕所,面向外籍人士执法……这些故事,都源于真实日常。脱口秀里,黄俊把它们变成了令人捧腹的段子:“轮船招商局就在外滩,你知道是哪一栋吗?我心想:你要问我就问我,干嘛还要考我?”“我完全答不上来。我只好打110,问我的同事,因为有困难,找民警。”

在黄俊看来,交警是“单兵作战”,每天都在讲自己的脱口秀。面对少数明知故犯的“老司机”,他可以“法言法语”;而遇到带着一家老小来上海的外地游客,仅仅说生硬的法规可能并不合适,黄俊习惯动之以情:“你看,这里车子那么多,万一出什么事,家里老人孩子怎么办?”

节目播出后,黄俊火了。网友调侃说要去外滩找他。日常巡逻时,还真有粉丝认出他来,要求合影。即使他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在外滩,举着相机手机的游客络绎不绝。不同镜头里,有人拍下浦江两岸的流光溢彩,有人拍下万国建筑的迥异风格,有人拍下南京路步行街的繁华林立,还有人远远对准他,记录下人民警察英姿飒爽的工作身影。

黄俊一直喜欢脱口秀,但他从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表演主角,还与专业选手同台竞技。

6月30日下午,节目录制正式开始。黄俊排在第13个,坐在选手席上的那一刻,他头脑一片空白。随着上台时间临近,他心跳越来越快,甚至开始自我怀疑:“我是一个人民警察,为什么会坐在这儿?等等,为什么我要为这种事紧张?”

其他选手的服装由节目组精心准备,唯独他这身制服是本人自带。一身漂亮的“警察蓝”,标明他特殊的职业身份,也自带流量与关注。

在这之前,黄俊有过两次在线下说脱口秀的经历,也是身着制服的。

2020年底,黄浦公安分局筹划年终汇报展示,请辖区里一家文艺单位帮忙策划一个脱口秀节目,黄俊被列入表演名单。专业编剧打磨了文字稿后,去年底和今年初,黄俊两次站上小型脱口秀舞台找感觉。

他还记得走进剧场时,刚从电梯口出来,周围人就纷纷投来注目礼,窃窃私语:“怎么警察来了?出什么事了?”其他选手也第一次见这阵仗,压力山大:“这个警察什么时候讲?压轴?哦,那还好,我先讲。”

等到主持人介绍接下来出场的是一名警察时,观众脸上还写着不可思议。黄俊走到台前,用上海话热场:“我太紧张了,我棉毛裤也湿掉了!”大家一下子笑了。当时,本报记者在场捕捉到了这个片段,棉毛裤梗也被广泛传播,以至于那段时间同事们一见他就问:“黄俊,侬棉毛裤湿忒了口伐?”

舞台很小,黑色幕布前,一支话筒,一束灯光,就是全部。台上台下互动频繁。如果说,少数交通参与人对交警还有些不理解,觉得碰到他们就是被罚钱;那么,在台上开麦说脱口秀的黄俊,将这一微妙的距离感轻易消弭。观众被警察逗乐,制服与段子,形成一种独特的“反差萌”。

《脱口秀大会4》现场,亦是如此。“看来,只有我是自己准备服装过来的。”轮到黄俊上台,他临场发挥,一开口就抛出这个梗。大家不敢相信,一个警察居然真的在台上说起脱口秀,现场“嘭”地一下热了。

下台前,一句“门口那辆沪A是谁的?”再次“点燃”全场。观众的反响超出预期,黄俊的备案没能派上用场——如果大家不笑,他就准备再加一句:“没有人承认是吗,那我把它拖走了!我是交警黄俊。”

节目中的故事已无须赘述。“最会说段子的交警”火上热搜,黄俊贡献了首期最“炸”的表演,也凭借这种新颖的表演形式向观众作了一次生动的普法宣传。因为效果太好,要留出观众的笑声时长,节目上,黄俊并没能说完全部准备的段子。

节目播出的第二天,黄俊的微信爆了,无数人通过朋友介绍来添加好友,都想要认识这位可爱帅气的交警。节目组一再邀请他“返场”,还有不少平台发来邀约,希望他能开设自己的账号,黄俊一律婉拒了。

“我本来和导演组说,正常淘汰那最好了,或者找一个厉害的选手PK。但偏偏有个嘉宾评委最后拍了个灯,给我整蒙了。4位评委全部亮灯,我只能准备退赛感言。”这段话听起来多少有点“凡尔赛”,不过,黄俊很坚定,“不能耽误工作,这是完美的句点”。

事实上,6月30日节目录制结束时,已是晚上9点半。当晚,走出影棚的黄俊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外滩,继续参加建党百年光影秀的保障任务。

脱口秀为工作“让路”,一切理所当然。就像此前黄俊与同事们准备很久的汇报演出,即将开演时,辖区内突然发现新冠肺炎散发病例。大家立刻把脱口秀抛到脑后,投入到紧张工作之中。

工作前,上海人黄俊很少来外滩。执勤后才知道,原来外滩人那么多,而且越来越多。今年七一,外滩瞬时客流已达十几万。“之前我朋友和我说,要来看七一光影秀。我拍了张照片给他,乌泱泱全是人。他说,谢谢,我不来了。”

开关式通行、雨刮式通行……一次次大客流中,警察们手挽着手,用血肉之躯分割人群,保障秩序。

2018年底的跨年保障,让黄俊尤为印象深刻。一名外地游客突然昏倒,120救护车一时难以赶到。“快上警车!”黄俊报告指挥中心,沿途开启绿波保障,一路飞驰,警笛长鸣。由于对路况极为熟悉,从外滩开到第一人民医院,仅用时4分钟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这名游客是严重的低血糖,情况危急,如果不能及时抢救,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这是我工作至今最感动的事,觉得自己站在那里是有价值的。”类似的争分夺秒与惊心动魄,他不会像段子那样主动多提,但每每提起,心中总是充满骄傲。

脱口秀画下句点,生活秀仍在继续。